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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深秋
發布時間:2019-10-29 文章來源: 作者:□ 辛淑英 瀏覽:

 

來來往往,每天走在同一條河邊的同一條小路上。小路不長,曲曲折折轉了幾個彎,又往前延伸。

原本秋風送爽的天氣,忽兒寒流來,陰沉了幾日,忽兒又下雨,人們正忙不迭的毛衣、外套、小棉服裹體,忽又來了個大晴天,洗盡纖塵的陽光,明燦而溫暖,小路兩旁,滿目的綠色,小河里的魚躍出水面盡情游弋,吐著泡,泛出的水花,弄出圈圈的漣漪。那種叫“水槍”的結節水生物,也不懼人,像進行著隆重的舞蹈比賽,波光明燦的水面就是它們偌大的舞臺,嫻熟的動作,激情中各自舞出優美的姿態。在目力所及之處,有棵不知名的冠狀小樹,橢圓形的葉子金黃,結了滿樹成嘟嚕的的誘人的小紅果,每次走過那里,好灼人眼目,有一次我小心著腳下,避開枯黃的野草過去摘了一顆品嘗,原不是想象得那般滋味,苦澀得舌根發麻。一棵槐樹上的葉子也黃了,是梵高所熾熱的那種明黃色。最喜愛的是桂樹,前一陣子根本沒開,這幾天卻爆滿了樹,那米黃色四瓣形柔美的小花朵簇擁著綻放,它一定凝脂了日月的精華,那么馥郁的香氣,看著它,自然欣悅,好個不與群芳并,冷香風露成霏的清幽。其它常青植物的葉子,墨綠而硬挺,是能經得起風吹雨打的樣子。而偏偏鶯尾的劍一樣的葉子,黃也黃了,但精神猶存,與蒼穹對視,傲個什么勁?說不清楚。

就像人們常說的:一葉知秋。從一次次的寒流襲來,到柿子金黃,柑橘、白菜、蘿卜大量上市,即便是深秋了。這時的深秋與早春恰恰相反,早春一天天見暖,深秋是日漸冷寒,人們除了食一些溫補性的食物,還要有恬靜的心態。但心細的人會發現,深秋與早春又有些相似,有人說泛黃的葉子上依然有早春的音符跳躍,蕭索中依然隱含著新的生氣,我想,是那些詩人這么說吧。而現實中人們的穿著上深秋與早春的確有些相似。因此,深秋里人們會說:熬過這個冬天又將是快樂的春天。春天發新枝、苞新芽,鳥鳴蟲唱,想不快樂都難;而深秋里的蟲聲泣露,往往讓人的心意也冷。

那時候就認為,生活中一定是這樣的:年輕的時候讓自己多經磨練,多走一些不尋常的路,會對以后好。這以后也就是到一定年齡之說吧?春的季節,多的是清明朗潤之日子,即便沒有太大的功勞,也多了些快樂,不是嗎?在春天又煥發新的活力,到了深秋的時候才能抵御突然而來的寒冷,即便站成了深秋里一棵樹的模樣,又有什么關系呢?

季節的此生彼長,萬物的興衰更迭,看似“無常”。其實“無常”才是日常。